古典法学之太平御览·方术部·卷十一四川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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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祖微时,来诣和相,和待人去,谓高祖曰:“公当王有四海。”及为丞相,拜仪同,既受禅,进爵为子。开皇末,和上表自陈曰:

又曰:张欣泰少时,有人相、当得三公而年才三十。后屋瓦坠伤额,又问,相者云:"无复公相,年寿可更增,亦可得方伯之任耳。"后为刺史,年三十六卒。

  许智藏,高阳人也。祖道幼,尝以母疾,遂览医方,因而究极,世号名医。诫其诸子曰:「为人子者,尝膳视药,不知方术,岂谓孝乎?」由是世相传授。仕梁,官至员外散骑侍郎。父景,武陵王谘议参军。智藏少以医术自达,仕陈为散骑侍郎。及陈灭,高祖以为员外散骑侍郎,使诣扬州。会秦孝王俊有疾,上驰召之。俊夜中梦其亡妃崔氏泣曰:「本来相迎,比闻许智藏将至,其人若到,当必相苦,为之奈何?」明夜,俊又梦崔氏曰:「妾得计矣,当入灵府中以避之。」及智藏至,为俊诊脉,曰:「疾已入心,郎当发巘,不可救也。」果如言,俊数日而薨。上奇其妙,赉物百段。炀帝即位,智藏时致仕于家,帝每有所苦,辄令中使就询访,或以蒐迎入殿,扶登御床。智藏为方奏之,用无不效。年八十,卒于家。

上览之大悦,进位开府,购物五百段,米三百石,地十顷。

又曰:炀帝在藩时,好学善属文,沉深严重,朝野属望。高祖密令善相者来和遍视诸子,和曰:"晋王眉上双骨隆起,贵不可言。"

  萧吉,字文休,梁武帝兄长沙宣武王懿之孙也。博学多通,尤精阴阳算术。江陵陷,遂归于周,为仪同。宣帝时,吉以朝政日乱,上书切谏。帝不纳。及隋受禅,进上仪同,以本官太常考定古今阴阳书。吉性孤峭,不与公卿相沉浮,又与杨素不协,由是摈落于世,郁郁不得志。见上好徵祥之说,欲干没自进,遂矫其迹为悦媚焉。开皇十四年上书曰:「今年岁在甲寅,十一月朔旦,以辛酉为冬至。来年乙卯,正月朔旦,以庚申为元日,冬至之日,即在朔旦。《乐汁图徵》云:'天元十一月朔旦冬至,圣王受享祚。'今圣主在位,居天元之首,而朔旦冬至,此庆一也。辛酉之日,即是至尊本命,辛德在丙,此十一月建丙子。酉德在寅,正月建寅为本命,与月德合,而居元朔之首,此庆二也。庚申之日,即是行年,乙德在庚,卯德在申,来年乙卯,是行年与岁合德,而在元旦之朝,此庆三也。《阴阳书》云:'年命与岁月合德者,必有福庆。'《洪范传》云:'岁之朝,月之朝,日之朝,主王者。'经书并谓三长应之者,延年福吉。况乃甲寅部首,十一月阳之始,朔旦冬至,是圣王上元。正月是正阳之月,岁之首,月之先。朔旦是岁之元,月之朝,日之先,嘉辰之会。而本命为九元之先,行年为三长之首,并与岁月合德。所以《灵宝经》云:'角音龙精,其祚日强。'来岁年命纳音俱角,历之与经,如合符契。又甲寅、乙卯,天地合也,甲寅之年,以辛酉冬至,来年乙卯,以甲子夏至。冬至阳始,郊天之日,即是至尊本命,此庆四也。夏至阴始,祀地之辰,即是皇后本命,此庆五也。至尊德并乾之覆育,皇后仁同地之载养,所以二仪元气,并会本辰。」上览之大悦,赐物五百段。

臣早奉龙颜,自周代天和三年已来,数蒙陛下顾问,当时具言至尊膺图受命,光宅区宇。此乃天授,非由人事所及。臣无劳效,坐致五品,二十余年。臣是何人,敢不惭惧!愚臣不任区区之至,谨录陛下龙潜之时,臣有所言一得,书之秘府,死无所恨。

又曰:梁宣丰侯修、参军陈冕善相人,胁裻法会,将冕自随。令相简文有天下否,冕言:"简文九州骨成,必践帝位。而地部过弱,非但王畿蹙侵,兼恐不得善终。"

  凡此胄玄独得于心,论者服其精密。大业中卒官。

和同郡韩则,尝诣和相,和谓之曰:“后四五当得大官。”人初不知所谓。则至开皇十五年五月而终,人问其故,和曰:“十五年为三五,加以五月为四五。大官,椁也。”和言多此类。著《相经》四十卷。

又《前凉录》曰:况瑗与同郡陈琠、宗配遇相者於路,相者曰:"三人皆二千石封,然况瑗腹有逆毛,当兵死,无后。"

  季才局量宽弘,术业优博,笃于信义,志好宾游。常吉日良辰,与琅琊王褒、彭城刘、河东裴政及宗人信等,为文酒之会。次有刘臻、明克让、柳抃之徒,虽为后进,亦申游款。撰《灵台秘苑》一百二十卷,《垂象志》一百四十二卷,《地形志》八十七卷,并行于世。

道士张宾、焦子顺、雁门人董子华,此三人,当高祖龙潜时,并私谓高祖曰:“公当为天子,善自爱。”及践阼,以宾为华州刺史,子顺为开府,子华为上仪同。

又曰:高祖在周明帝即位,授右小宫伯,叫掴大兴郡公。帝尝遣势相者赵照视之,昭诡对曰:"不过作柱国耳。"既而阴谓高祖曰:"公当为天下君,必大诛煞而后定。善记鄙言也。"

  ○来和

来和,字弘顺,京兆长安人也。少好相术,所言多验。大冢宰宇文护引之左右,由是出入公卿之门。初为夏官府下士,累迁少卜上士,购爵安定乡男。迁畿伯下大夫,进封洹水县男。

又曰:齐文宣字子进,神武弟二子也。娄太后初孕文宣,每夜有赤光照室。既生数月,后乃与亲姻相对,共忧寒馁。文宣忽应曰:"得活。"故名"侯尼干",鲜卑言有相子也。及长,黑色,大颡兑下,鳞身重踝,瞻视审定,不好戏弄,深沉有大度。晋阳有沙门,乍愚乍智,时人不测,呼为阿秃师。娄后见其诸子,历问禄位。至文宣,再三举手指天而己,口无所言,见者异之。

  张胄玄,渤海蓚人也。博学多通,尤精术数。冀州刺史赵煚荐之,高祖征授云骑尉,直太史,参议律历事。时辈多出其下,由是太史令刘晖等甚忌之。然晖言多不中,胄玄所推步甚精密,上异之。令杨素与术数人立议六十一事,皆旧法久难通者,令晖与胄玄等辩析之。晖杜口一无所答,胄玄通者五十四焉。由是擢拜员外散骑侍郎,兼太史令,赐物千段,晖及党与八人皆斥逐之。改定新历,言前历差一日,内史通事颜敏楚上言曰:「汉时落下闳改《颛顼历》作《太初历》,云后当差一日。八百年当有圣者定之。计今相去七百一十年,术者举其成数,圣者之谓,其在今乎!」上大悦,渐见亲用。

昔陛下在周,尝与永富公窦荣定语臣曰:“我闻有行声,即识其人。”臣当时即言公眼如曙星,无所不照,当王有天下,愿忍诛杀。建德四年五月,周武帝在云阳宫,谓臣曰:“诸公皆汝所识,隋公相禄何如?”臣报武帝曰:“隋公止是守节人,可镇一方。若为将领,陈无不破。”臣即于宫东南奏闻。陛下谓臣,此语不忘。明年,乌丸轨言于武帝曰:“隋公非人臣。”帝寻以问臣,臣知帝有疑,臣诡报曰:“是节臣,更无异相。”于时王谊、梁彦光等知臣此语。大象二年五月,至尊从永巷东门入,臣在永巷门东,北面立,陛下问臣曰:“我无灾障不?”臣奏陛下曰:“公骨法气色相应,天命已有付属。”未几,遂总百揆。

崔鸿《十六国春秋·后赵录》曰:石勒东至平原,卖与荏平人师欢为奴。有一老父谓勒曰:"君龙角发际上四道己成,当贵为人主。甲戌之岁,王彭祖可图。"勒曰:"若如公言,不敢忘德。"忽然不见。

  其五,古历加时,朔望同术。胄玄积候,知日食所在,随方改变,傍正高下,每处不同。交有浅深,迟速亦异,约时立差,皆会天象。

○相中

  开皇十二年,除光州刺史,以仁义教导,务弘清静。州中有土豪,外修边幅,而内行不轨,常为劫盗。鼎于都会时谓之曰:「卿是好人,那忽作贼?」因条其徒党谋议逗留,其人惊惧,即自首伏。又有人客游,通主家之妾,及其还去,妾盗珍物,于夜亡,寻于草中为人所杀。主家知客与妾通,因告客杀之。县司鞫问,具得奸状,因断客死。狱成,上于鼎,鼎览之曰:「此客实奸,而杀非也。乃某寺僧詃妾盗物,令奴杀之,赃在某处。」即放此客,遣掩僧,并获赃物。自是部内肃然不言,咸称其有神,道无拾遗。寻追入京,以年老多病,累加优赐。顷之,卒,年七十九。

又曰:寇赞字奉国,上谷人。尝从相者唐文相曰:"君额上黑子入帻,位当方伯,封公。"及为上谷太守,文以百姓礼拜谒,文曰:"明公忆畴昔言乎?尔日但知公当贵,不知得为州人。"赞曰:"往时卿言杜琼不得官,人咸谓不然。后琼得周至令,卿犹言相中不见,而琼未拜,果暴终。昔魏舒见主儿死,自知己必至三公。吾恒以卿言琼之验,亦复不息此望也。"

  来和,字弘顺,京兆长安人也。少好相术,所言多验。大冢宰宇文护引之左右,由是出入公卿之门。初为夏官府下士,累迁少卜上士,购爵安定乡男。迁畿伯下大夫,进封洹水县男。高祖微时,来诣和相,和待人去,谓高祖曰:「公当王有四海。」及为丞相,拜仪同,既受禅,进爵为子。开皇末,和上表自陈曰:

又曰:庐潜陷陈,时李騊駼将逃归,并要潜。潜曰:"我此头面,何可诳人?吾少时,相者云没在吴越,死生己定。弟其行也。"因寄书与弟士邃曰:"吾梦汝以其日得患,某月某日渐损。"皆如其言。既而叹曰:"寿阳陷,吾以颈血湔城而死,佛教不听自煞,故隗苒偷生,今可死矣。"於是闭气而绝。其家购尸归葬。

  开皇之世,有郑译、何妥、卢贲、苏夔、萧吉,并讨论坟籍,撰著乐书,皆为当世所用。至于天然识乐,不及宝常远矣。安马驹、曹妙达、王长通、郭令乐等,能造曲,为一时之妙,又习郑声,而宝常所为,皆归于雅。此辈虽公议不附宝常,然皆心服,谓以为神。

又曰:来和好相术。高祖微时,来诣和相,和待人去,私谓高祖曰:"公当王有四海。"及为丞相,拜仪同。既授禅,进爵为子。开皇末,和上表自陈曰:"臣早奉龙颜,自周代天和三年巳来,数蒙份下顾问,当时具言至尊应图授命,光宅区宇。此乃天授,非由人事所及。臣无劳效,坐致五品二十馀年。臣是何人,敢不惭惧!愚臣不任区区之至,谨录陛下龙潜之时,臣有所言一得,书之秘府,死无所恨。昔陛下在周,尝与永富公窦荣之语臣曰:'我闻有行声,即识其人。'臣当时即言:'公眼如曙星,无所不照,当王有天下,愿忍诛煞。'建德四年五月,周武帝在云阳宫谓臣曰:'诸公皆汝所识,隋公相禄何如?'臣报武帝曰:'隋公止是守节人,可镇一方。若为将领,阵无不破。'臣即於宫东南奏闻。陛下谓臣:'此语不忘。'明年,乌丸轨言於武帝曰:"隋公非人臣。"帝寻以问臣,臣知帝有疑,臣诡报曰:'是节臣,更尾相。'于时王諠、梁彦光等知臣此语。大象二年五月,至尊从永巷东门入,臣在永巷东门北面,陛下问臣曰:'我得无灾鄣不?'臣奏陛下曰:'骨法气色相应,天命己有付属,未几,遂总百揆。'"上览之大悦,进位开府,赐物五百段,米三百石,地十顷。

  ○许智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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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超古独异者有七事:

又曰:东魏御史贾子儒善相,太常卿崔暹私引子儒潜觌齐王。儒曰:"人有七尺之形,不如一尺之面。一尺之面,不如一寸之眼。大将军脸薄顾速,非帝王相也。"皇甫玉又窃观王於道,曰:"此不作物会是垂涕者。"垂涕者,谓太原公洋。

  房陵王时为太子,言东宫多鬼巉,鼠妖数见。上令吉诣东宫,禳邪气。于宣慈殿设神坐,有回风从艮地鬼门来,扫太子坐。吉以桃汤苇火驱逐之,风出宫门而止。又谢土,于未地设坛,为四门,置五帝坐。于时至寒,有楎蟆从西南来,入人门,升赤帝坐,还从人门而出。行数步,忽然不见。上大异之,赏赐优洽。又上言太子当不安位,时上阴欲废立,得其言是之。由此每被顾问。

又曰:曹武虽武士,颇有知人之鉴。性俭啬,无所饷遗,独饷梁武,谓曰:"卿必大贵,我当不及见,今以弱子相托。"每密遗钱物并好马。时帝在戎多乏,就武换借,未尝不得,遂至十七万。

  庾季才,字叔奕,新野人也。八世祖滔,随晋元帝过江,官至散骑常侍,封遂昌侯,因家于南郡江陵县。祖诜,梁处士,与宗人易齐名。父曼倩,光禄卿。季才幼颖悟,八岁诵《尚书》,十二通《周易》,好占玄象。居丧以孝闻。梁庐陵王绩辟荆州主簿,湘东王绎重其术艺,引授外兵参军。西台建,累迁中书郎,领太史,封宜昌县伯。季才固辞太史,元帝曰:「汉司马迁历世尸掌,魏高堂隆犹领此职,不无前例,卿何惮焉。」帝亦颇明星历,因共仰观,从容谓季才曰:「朕犹虑祸起萧墙,何方可息?」季才曰:「顷天象告变,秦将入郢,陛下宜留重臣,作镇荆陕,整旆还都,以避其患。假令羯寇侵蹙,止失荆湘,在于社稷,可得无虑。必久停留,恐非天意也。」帝初然之,后与吏部尚书宗懔等议,乃止。俄而江陵陷灭,竟如其言。

又曰:来和善相术,同郡韩则尝诣和相。谓之曰:"后四五当大官。"人初不知所谓。则至开皇十五年五月而终。人问其故,和曰:"十五年为三五,加以五月为四五。大官,椁也。"和言多此类。着《相经》四十卷。

  周太祖一见季才,深加优礼,令参掌太史。每有征讨,恆预侍从。赐宅一区,水田十顷,并奴婢牛羊什物等,谓季才曰:「卿是南人,未安北土,故有此赐者,欲绝卿南望之心。宜尽诚事我,当以富贵相答。」初,郢都之陷也,衣冠士人多没为贱。季才散所赐物,购求亲故。文帝问:「何能若此?」季才曰:「仆闻魏克襄阳,先昭异度,晋平建业,喜得士衡。伐国求贤,古之道也。今郢都覆败,君信有罪,晋绅何咎,皆为贱隶!鄙人羁旅,不敢献言,诚切哀之,故赎购耳。」太祖乃悟曰:「吾之过也。微君遂失天下之望!」因出令免梁俘为奴婢者数千口。

《三国典略》曰:高澄词渤海王朝於邺,时有吴士目盲而妙於声相,王使试之,闻刘桃桃板之声,曰:"有所系属,当大富贵,王侯将相多死於其手,譬如鹰犬为人所使。"闻赵道德之声,曰:"亦系属人。"闻太原公之声,曰:"当为人主。"闻王之声,崔暹私称之,米茉:"亦国主也。"曰:"我家群奴犹当极贵,况吾身也。"

又曰:宇文述年十一时,有相者谓述曰:"公子善自爱,后当位极人臣。"周武帝时以父军功起家,拜开府。

  其三,古历步术,行有定限,自见已后,依率而推。进退之期,莫知多少。胄玄积候,知五星迟速留退真数皆与古法不同,多者至差八十余日,留回所在亦差八十余度。即如荧惑前疾初见在立冬初,则二百五十日行一百七十七度,定见在夏至初,则一百七十日行九十二度。追步天验,今古皆密。

又曰:文帝时,兰陵公主寡,上为之求夫,选亲卫柳述及萧玚等以示韦鼎,鼎曰:"玚当封侯而无贵妻之相,述亦通显而守位不终。"上曰:"位由我耳。"遂以主降。

  刘祐,荥阳人也。开皇初,为大都督,封索卢县公。其所占候,合如符契,高祖甚亲之。初与张宾、刘晖、马显定历。后奉诏撰兵书十卷,名曰《金韬》,上善之。复著《阴策》二十卷,《观台飞候》六卷,《玄象要记》五卷,《律历术文》一卷,《婚姻志》三卷,《产乳志》二卷,《式经》四卷,《四时立成法》一卷,《安历志》十二卷,《归正易》十卷,并行于世。

又曰:徐羡之年少时,尝有一人来谓曰:"我是汝祖。"羡之拜此人。汝曰:"有贵相而有大厄,宜以钱二十八文埋宅四角,可以免灾,过此可位极人臣。"后羡之随亲之县内,尝暂出,而贼自后破县,县内人无免者,鸡犬亦尽。惟羡之在外获全。

  万宝常王令言

《隋书》曰:长沙王叔坚母,本吴中酒家婢,相者言当生贵子。宣帝微时,因饮通焉,生叔坚。及即位,召拜淑仪。

  万宝常,不知何许人也。父大通,从梁将王琳归于齐。后复谋还江南,事泄,伏诛。由是宝常被配为乐户,因而妙达钟律,遍工八音。造玉磬以献于齐。又尝与人方食,论及声调。时无乐器,宝常因取前食器及杂物,以箸扣之,品其高下,宫商毕备,谐于丝竹,大为时人所赏。然历周洎隋,俱不得调。开皇初,沛国公郑译等定乐,初为黄钟调。宝常虽为伶人,译等每召与议,然言多不用。后译乐成奏之,上召宝常,问其可不,宝常曰:「此亡国之音,岂陛下之所宜闻!」上不悦。宝常因极言乐声哀怨淫放,非雅正之音,请以水尺为律,以调乐器。上从之。宝常奉诏,遂造诸乐器,其声率下郑译调二律。并撰《乐谱》六十四卷,具论八音旋相为宫之法,改弦移柱之变。为八十四调,一百四十四律,变化终于一千八百声。时人以《周礼》有旋宫之义,自汉、魏已来,知音者皆不能通,见宝常特创其事,皆哂之。至是,试令为之,应手成曲,无所凝滞,见者莫不嗟异。于是损益乐器,不可胜纪,其声雅淡,不为时人所好,太常善声者多排毁之。又太子洗马苏夔以钟律自命,尤忌宝常。夔父威,方用事,凡言乐者,皆附之而短宝常。数诣公卿怨望,苏威因诘宝常,所为何所传受。有一沙门谓宝常曰:「上雅好符瑞,有言徵祥者,上皆悦之。先生当言就胡僧受学,云是佛家菩萨所传音律,则上必悦。先生所为,可以行矣。」宝常然之,遂如其言以答威。威怒曰:「胡僧所传,乃是四夷之乐,非中国所宜行也。」其事竟寝。宝常尝听太常所奏乐,泫然而泣。人问其故,宝常曰:「乐声淫厉而哀,天下不久相杀将尽。」时四海全盛,闻其言者皆谓为不然。大业之末,其言卒验。

又曰:梁武帝迁隋王镇西咨议参军,行经牛渚,逢风入泊龙渎,有一老人谓帝曰:"君龙行虎步,相不可言。天下将乱,安之者其在君乎?"问其名氏,忽然不见。

  韦鼎,字超盛,京兆杜陵人也。高祖玄,隐于商山,因而归宋。祖睿,梁开府仪同三司。父正,黄门侍郎。鼎少通脱,博涉经史,明阴阳逆刺,尤善相术。仕梁,起家湘东王法曹参军。遭父忧,水浆不入口者五日,哀毁过礼,殆将灭性。服阕,为邵陵王主簿。侯景之乱,鼎兄昂卒于京城,鼎负尸出,寄于中兴寺。求棺无所得,鼎哀愤恸哭,忽见江中有物,流至鼎所,鼎切异之。往见,乃新棺也,因以充殓。元帝闻之,以为精诚所感。侯景平,司徒王僧辩以为户曹属,历太尉掾、大司马从事、中书侍郎。

又曰:章昭达字伯通。少时遇相者,谓曰:"卿容貌术善,须少亏则当富贵。"梁大同中,昭达为东宫直,后因醉堕马,鬓角小伤,昭达喜之。相者曰:"未也。"侯景之乱,昭达率乡人援台城,为流矢所中,眇其目。相者见曰:"卿相善矣,不久当贵。"后还乡里,与陈文帝游,因结君臣之分,以功进位司空。

  时有杨伯丑,临孝恭、刘祐,俱以阴阳术数知名。

又曰:李景,辽东之役为马军总管。及还,事汉王。帝祖奇其壮武,使袒而观之,曰:"卿相表当位极人臣。"

  史臣曰:阴阳卜祝之事,圣人之教在焉,虽不可以专行,亦不可得而废也。人能弘道,则博利时俗,行非其义,则咎悔及身,故昔之君子所以戒乎妄作。今韦、来之骨法气色,庾、张之推步盈虚,虽落下、高堂、许负、硃建,不能尚也。伯丑龟策,近知鬼神之情,耿询浑仪,不差辰象之度,宝常声律,动应宫商之和,虽不足远拟古人,皆一时之妙也。许氏之运针石,世载可称,萧吉之言阴阳,近于诬诞矣。

又曰:尉瑾为聘梁,使梁人陈昭善相,谓瑾曰:"二十年后当为宰相。"瑾出,昭谓人曰:"此公为宰相后不过三年当死。"昭后为陈后主兼散骑常侍,至齐,瑾时兼右仆射,鸣驺铙吹。昭复谓人曰:"二年当死。"果如言焉。

  其二,辰星旧率,一终再见,凡诸古历,皆以为然,应见不见,人未能测。胄玄积候,知辰星一终之中,有时一见,及同类感召,相随而出。即如辰星平晨见在雨水气者,应见即不见,若平晨见在启蛰气者,去日十八度外,三十六度内,晨有木火土金一星者,亦相随见。

《北史》曰:李贤幼有志节,不妄举动。常出游,逢一老人,须眉皎白,谓曰:"我年八十,观士多矣,未有如卿。卿必为台牧,努力勉之。"九岁从师授业,略观大指而己。或议其不精,答曰:"贤岂能领师徒授业,至如忠孝之道,实铭於心。"问者惭服。

隋书卷七十八  列传第四十三

《北齐书》曰:房豹迁侍御史。王思敬入据颍州,随慕容绍宗出讨,乃为绍宗开府主簿兼行台郎中。绍宗自云有水厄,遂於战舰中浴,并自投於水中,冀以厌当之。豹谓绍宗曰:"夫命也,在天,岂人理所能延?公若实有灾厄,非禳避所免。若其实无,何禳之有?今三军之事,在於明公,惟应达命任理,以保之元吉。"未几,而绍宗遇溺死。

  临孝恭,京兆人也。明天文算术,高祖甚亲遇之。每言灾祥之事,未尝不中,上因令考定阴阳。官至上仪同。著《欹器图》三卷,《地动铜仪经》一卷,《九宫五墓》一卷,《遁甲月令》十卷,《元辰经》十卷,《元辰厄》一百九卷,《百怪书》十八卷,《禄命书》二十卷,《九宫龟经》一百一十卷,《太一式经》三十卷,《孔子马头易卜书》一卷,并行于世。

又曰:辽西段长、太原庞仓鹰,俱有行知之监。长为魏怀朔镇将,见高祖,甚异之。谓高祖云:"君有康世之才,终不徒然也。请以子孙为托。"兴和中,启赠司空,公子宁相府从事中郎。天禄初,兼南中郎将。仓鹰交游豪侠,厚待宾旅,居於州城。高祖客其舍,初居处於蜗牛庐中,苍鹰母数见庐上赤气属天,苍鹰亦知高祖有霸王之相。每私加敬,割其宅半以奉高祖,由此遂蒙亲识。

  其六,古历交分即为食数,去交十四度者食一分,去交十三度食二分,去交十度食三分。每近一度,食益一分,当交即食既。其应少反多,应多反少,自古诸历,未悉其原。胄玄积候,知当交之中,月掩日不能毕尽,其食反少,去交五六时,月在日内,掩日便尽,故食乃既。自此已后,更远者其食又少。交之前后在冬至皆尔。若近夏至,其率又差。所立食分,最为详密。

又曰:初,桓玄篡位,迁晋帝於寻阳。桓修入朝,高祖从至建业,玄见高祖,谓司徒王谧曰:"昨见刘裕,其风骨不恒,盖人杰也。"每游集,赠赠甚厚。玄妻刘氏,尚书令耽之女也,聪明有智鉴。尝见帝,因谓玄曰:"刘裕龙行虎步,瞻视不凡,恐不为人下,宜早为之所。"玄曰:我方平荡中原,非裕莫可。待关陇平定,然后议之。"

  及献皇后崩,上令吉卜择葬所,吉历筮山原,至一处,云「卜年二千,卜世二百」,具图而奏之。上曰:「吉凶由人,不在于地。高纬父葬,岂不卜乎?国寻灭亡。正如我家墓田,若云不吉,朕不当为天子;若云不凶,我弟不当战没。」然竟从吉言。吉表曰:「去月十六日,皇后山陵西北,鸡未鸣前,有黑云方圆五六百步,从地属天。东南又有旌旗车马帐幕,布满七八里,并有人往来检校,部伍甚整,日出乃灭,同见者十余人。谨案《葬书》云:'气王与姓相生,大吉。'今黑气当冬王,与姓相生,是大吉利,子孙无疆之候也。」上大悦。其后上将亲临发殡,吉复奏上曰:「至尊本命辛酉,今岁斗魁及天冈,临卯酉,谨按《阴阳书》,不得临丧。」上不纳。退而告族人萧平仲曰:「皇太子遣宇文左率深谢余云:'公前称我当为太子,竟有其验,终不忘也。今卜山陵,务令我早立。我立之后,当以富贵相报。'吾记之曰:'后四载,太子御天下。'今山陵气应,上又临丧,兆益见矣。且太子得政,隋其亡乎!当有真人出治之矣。吾前绐云卜年二千者,是三十字也;卜世二百者,取三十二运也。吾言信矣,汝其志之。」

又曰:卢渊出镇关右,诏兼侍中。初,渊年十四,尝诣长安,将还,饯送者五十馀人别於渭北。有相者扶风人王伯达曰:"诸君皆不如此卢郎,虽位不副实,然德声甚盛,望逾公辅。后二十馀年当制命关右,愿不相忘此行也。"相者年过八十,诣军门请见,言叙平生。

  道士张宾、焦子顺、雁门人董子华,此三人,当高祖龙潜时,并私谓高祖曰:「公当为天子,善自爱。」及践阼,以宾为华州刺史,子顺为开府,子华为上仪同。

又曰:明帝大会新亭,接会诸军王樗蒲官赌,李安人五掷皆卢。帝大惊,目安人曰:"卿面方如田,封侯状也。"安人少时贫,有一人从门过,相之曰:"君后当富贵,与天子交手共戏。"至是,安人寻此人,不知所在。

  臣早奉龙颜,自周代天和三年已来,数蒙陛下顾问,当时具言至尊膺图受命,光宅区宇。此乃天授,非由人事所及。臣无劳效,坐致五品,二十余年。臣是何人,敢不惭惧!愚臣不任区区之至,谨录陛下龙潜之时,臣有所言一得,书之秘府,死无所恨。昔陛下在周,尝与永富公窦荣定语臣曰:「我闻有行声,即识其人。」臣当时即言公眼如曙星,无所不照,当王有天下,愿忍诛杀。建德四年五月,周武帝在云阳宫,谓臣曰:「诸公皆汝所识,隋公相禄何如?」臣报武帝曰:「隋公止是守节人,可镇一方。若为将领,陈无不破。」臣即于宫东南奏闻。陛下谓臣,此语不忘。明年,乌丸轨言于武帝曰:「隋公非人臣。」帝寻以问臣,臣知帝有疑,臣诡报曰:「是节臣,更无异相。」于时王谊、梁彦光等知臣此语。大象二年五月,至尊从永巷东门入,臣在永巷门东,北面立,陛下问臣曰:「我无灾障不?」臣奏陛下曰:「公骨法气色相应,天命已有付属。」未几,遂总百揆。

《隋书》曰:高祖生於冯翊波若寺,紫气冲庭。有尼来自河东,谓皇妣曰:"此儿所从来甚异,不可俗间处之。"尼将高祖舍於别馆,躬自抚养。皇妣尝抱高祖,忽见头上角出,遍体鳞起。皇妣大骇,坠高祖於地。尼自外入,见曰:"己惊我儿,致令晚得天下。"为人龙颜,额有五柱入顶,目光外射,有文在手曰:"王。长上短下,沉深严重。"

  瘐质,字行修,少而明敏,早有志尚。八岁诵梁世祖《玄览》、《言志》等十赋,拜童子郎。仕周齐炀王记室。开皇元年,除奉朝请,历鄢陵令,迁陇州司马。大业初,授太史令。操履贞悫,立言忠鲠,每有灾异,必指事面陈。而炀帝性多忌刻,齐王暕亦被猜嫌。质子俭时为齐王属,帝谓质曰:「汝不能一心事我,乃使兒事齐王,何向背如此邪?」质曰:「臣事陛下,子事齐王,实是一心,不敢有二。」帝怒不解,由是出为合水令。八年,帝亲伐辽东,征诣行在所。至临渝谒见,帝谓质曰:「朕承先旨,亲事高丽,度其土地人民,才当我一郡,卿以为克不?」质对曰:「以臣管窥,伐之可克,切有愚见,不愿陛下亲行。」帝作色曰:「朕今总兵至此,岂可未见贼而自退也?」质又曰:「陛下若行,虑损军威。臣犹愿安驾住此,命骁将勇士指授规模,倍道兼行,出其不意。事宜在速,缓必无功。」帝不悦曰:「汝既难行,可住此也。」及师还,授太史令。九年,复征高丽,又问质曰:「今段复何如?」对曰:「臣实愚迷,犹执前见。陛下若亲动万乘,糜费实多。」帝怒曰:「我自行尚不能克,直遣人去,岂有成功也!」帝遂行。既而礼部尚书杨玄感据黎阳反,兵部侍郎斛斯政奔高丽,帝大惧,遽而西还,谓质曰:「卿前不许我行,当为此耳。今者玄感其成事乎?」质曰:「玄感地势虽隆,德望非素,因百姓之劳苦,冀侥幸而成功。今天下一家,未易可动。」帝曰:「荧惑入斗如何?」对曰:「斗,楚之分,玄感之所封也。今火色衰谢,终必无成。」十年,帝自西京将往东都,质谏曰:「比岁伐辽,民实劳敝,陛下宜镇抚关内,使百姓毕力归农。三五年间,令四海少得丰实,然后巡省,于事为宜。陛下思之。」帝不悦,质辞疾不从。帝闻之,怒,遣使驰传,锁质诣行在所。至东都,诏令下狱,竟死狱中。

又曰:齐高归彦尝令皇甫玉相己,玉曰:"公位极人臣,必可反。"归彦曰:"我为何须反?"玉曰:"公有反骨。"

  其三,自古诸历,朔望值交,不问内外,入限便食。张宾立法,创有外限,应食不食,犹未能明。胄玄以日行黄道,岁一周天,月行月道,二十七日有余一周天。月道交络黄道,每行黄道内十三日有奇而出,又行黄道外十三日有奇而入,终而复始,月经黄道,谓之交,朔望去交前后各十五度已下,即为当食。若月行内道,则在黄道之北,食多有验。月行外道,在黄道之南也,虽遇正交,无由掩映,食多不验。遂因前法,别立定限,随交远近,逐气求差,损益食分,事皆明著。

又曰:梁武帝初为司州刺史,有沙门自称僧惲,谓帝曰:"君顶有伏龙,非人臣也。"复求,莫知所之。

  其四,古历食分,依平即用,推验多少,实数罕符。胄玄积候,知月从木、火、土、金四星行有向背。月向四星即速,背之则迟,皆十五度外,乃循本率。遂于交分,限其多少。

又曰:慕容显时幼,见一沙门指之曰:"此郎子有好相表,大必为良将,贵极人臣。"语终失僧,莫知所在。后累迁,特进骠骑大将军,封定阳王。

  其一,古历五星行度皆守恆率,见伏盈缩,悉无格准。胄玄推之,各得其真率,合见之数,与古不同。其差多者,至加减三十许日。即如荧惑平见在雨水气,即均加二十九日,见在小雪气,则均减二十五日。虽减平见,以为定见。诸星各有盈缩之数,皆如此例,但差数不同。特其积候所知,时人不能原其意旨。

又曰:武帝起兵时,吕僧珍一夜忽头痛壮热,及明而颡骨益大,其骨法盖有异焉。又尝语亲旧曰:"吾昔在蒙县,热病发黄,时必谓不济,主上见语:"卿有富贵相,必当不死。'俄而果愈。"又僧珍童儿时,从学,有相工历观诸生,指僧珍曰:"此儿有奇声,封侯相也。"后随武帝起义,平东昏,封平固侯,南兖州刺史。

  卢太翼,字协昭,河间人也,本姓章仇氏。七岁诣学,日诵数千言,州里号曰神童。及长,闲居味道,不求荣利。博综群书,爰及佛道,皆得其精微。尤善占候算历之术。隐于白鹿山,数年徙居林虑山茱萸涧。请业者自远而至,初无所拒,后惮其烦,逃于五台山。地多药物,与弟子数人庐于岩下,萧然绝世,以为神仙可致。皇太子勇闻而召之,太翼知太子必不为嗣,谓所亲曰:「吾拘逼而来,不知所税驾也!」及太子废,坐法当死,高祖惜其才而不害,配为官奴。久之,乃释。其后目盲,以手摸书而知其字。仁寿末,高祖将避暑仁寿宫,太翼固谏不纳,至于再三。太翼曰:「臣愚岂敢饰词,但恐是行銮舆不反。」高祖大怒,系之长安狱,期还而斩之。高祖至宫寝疾,临崩,谓皇太子曰:「章仇翼,非常人也,前后言事,未尝不中。吾来日道当不反,今果至此,尔宜释之。」及炀帝即位,汉王谅反,帝以问之。答曰:「上稽玄象,下参人事,何所能为?」未几,谅果败。帝常从容言及天下氏族,谓太翼曰:「卿姓章仇,四岳之胄,与卢同源。」于是赐姓为卢氏。大业九年,从驾至辽东,太翼言于帝曰:「黎阳有兵气。」后数日而玄感反书闻,帝甚异之,数加赏赐。太翼所言天文之事,不可称数,关诸秘密,世莫得闻。后数载,卒于洛阳。

又曰:帝尝谓赵绰曰:"朕於卿无所爱惜,但卿骨相不当贵耳。"仁寿中卒。

  杨伯丑,冯翊武乡人也。好读《易》,隐于华山。开皇初,被徵入朝,见公卿不为礼,无贵贱皆汝之。人不能测也。高祖召与语,竟无所答。上赐之衣服,至朝堂,舍之而去。于是被发阳狂,游行市里,形体垢秽,未尝栉沐。尝有张永乐者,卖卜京师,伯丑每从之游。永乐为卦有不能决者,伯丑辄为分析爻象,寻幽入微。永乐嗟服,自以为非所及也。伯丑亦开肆卖卜。有人尝失子,就伯丑筮者。卦成,伯丑曰:「汝子在怀远坊南门道东北壁上,有青裙女子抱之,可往取也。」如言果得。或者有金数两,夫妻共藏之,于后失金,其夫意妻有异志,将逐之。其妻称冤,以诣伯丑,为筮之曰:「金在矣。」悉呼其家人,指一人曰:「可取金来!」其人赧然,应声而取之。道士韦知常诣伯丑问吉凶,伯丑曰:「汝勿东北行,必不得已,当早还。不然者,杨素斩汝头。」未几,上令知常事汉王谅。俄而上崩,谅举兵反,知常逃归京师。知常先与杨素有隙,及素平并州,先访知常,将斩之,赖此获免。又人有失马,来诣伯丑卜者。时伯丑为皇太子所召,在途遇之,立为作卦,卦成,曰:「我不遑为卿占之,卿且向西市东壁门南第三店,为我买鱼作脍,当得马矣。」其人如此言,须臾,有一人牵所失马而至,遂擒之。崖州尝献径寸珠,其使者阴易之,上心疑焉,召伯丑令筮。伯丑曰:「有物出自水中,质圆而色光,是大珠也。今为人所隐。」具言隐者姓名容状。上如言簿责之,果得本珠。上奇之,赐帛二十匹。国子祭酒何妥尝诣之论《易》,闻妥之言,倏然而笑曰:「何用郑玄、王弼之言乎!」久之,微有辨答,所说辞义,皆异先儒之旨,而思理玄妙,故论者以为天然独得,非常人所及也。竟以寿终。

又曰:周王轨以隋公杨坚相表殊异,因入侍宴,阳醉拨去坚帽,言曰:"是何物头额?"帝谓之:"虽大而却,无所至也。"皇甫后见坚,又举手自拍其额。帝谓坚曰:"皇后道公额也。"帝拇授使来和相坚,和诡对曰:"坚相貌是守节忠臣。宜作摠管、大将。作摠则能静肃一方,作大将则能全军破敌。"

  初,鼎之聘周也,尝与高祖相遇,鼎谓高祖曰:「观公容貌,故非常人,而神监深远,亦非群贤所逮也。不久必大贵,贵则天下一家,岁一周天,老夫当委质。公相不可言,愿深自爱。」及陈平,上驰召之,授上仪同三司,待遇甚厚。上每与公王宴赏,鼎恆预焉。高祖尝从容谓之曰:「韦世康与公相去远近?」鼎对曰:「臣宗族分派,南北孤绝,自生以来,未尝访问。」帝曰:「公百世卿族,何得尔也。」乃命官给酒肴,遣世康与鼎还杜陵,乐饮十余日。鼎乃考校昭穆,自楚太傅孟以下二十余世,作《韦氏谱》七卷。时兰陵公主寡,上为之求夫,选亲卫柳述及萧瑒等以示于鼎。鼎曰:「瑒当封侯,而无贵妻之相,述亦通显,而守位不终。」上曰:「位由我耳。」遂以主降述。上又问鼎:「诸兒谁得嗣?」答曰:「至尊、皇后所最爱者,即当与之,非臣敢预知也。」上笑曰:「不肯显言乎?」

又曰:隋齐王暕妃早卒,遂与妃娣元氏妇通,生一女,外人皆不得知。阴引乔令则於弟淖社,召相工遍视后庭,相工指妃娣曰:"此产子者,当为皇后。王贵不可言。"

  子俭,亦传父业,兼有学识。仕历襄武令、元德太子学士、齐王属。义宁初,为太史令,时有卢太翼、耿询,并以星历知名。

又曰:孝闵帝觉,太祖弟三子。九岁封略阳郡公,时有善相者史元华见帝,退谓所亲曰:"此公子有至贵之相,但恨其寿不足以称之耳。"

  萧吉杨伯丑临孝恭刘祐

又曰:柳元景少时贫苦,尝至下都。值大雷雨,日暮寒甚,颇有羁旅之叹。岸侧有一老父自称善相,谓元景曰:"方大富贵,位至三公。"元景曰:"不为幸甚,岂望富贵?"老父曰:"后当相忆。"及贵,求之,不知所在。

  和同郡韩则,尝诣和相,和谓之曰:「后四五当得大官。」人初不知所谓。则至开皇十五年五月而终,人问其故,和曰:「十五年为三五,加以五月为四五。大官,椁也。」和言多此类。著《相经》四十卷。

《后周书》曰:太祖身长八尺,方颡广额美,髯长至委地,垂手过膝,皆有黑子,宛转若龙盘之形,面有紫光,人望而敬畏之。

  上览之大悦,进位开府,购物五百段,米三百石,地十顷。

《宋书·高帝纪》曰:晋陵人韦叟善相术,桓修令相帝当得州不。叟曰:"当得边州刺史。"退而私於帝曰:"君相贵不可言。"帝笑曰:"若相中,当用为司马。"至是,叟谓帝曰:"成王不负桐叶之信,公亦应不忘司马之言。然不敢希镇军司马,愿得领军佐。"於是用焉。

  陈武帝在南徐州,鼎望气知其当王,遂寄孥焉。因谓陈武帝曰:「明年有大臣诛死,后四岁,梁其代终,天之历数当归舜后。昔周灭殷氏,封妫满于宛丘,其裔子孙因为陈氏。仆观明公天纵神武,继绝统者,无乃是乎!」武帝阴有图僧辩意,闻其言,大喜,因而定策。及受禅,拜黄门侍郎,俄迁司农卿、司徒右长史、贞威将军,领安右晋安王长史、行府国事,转廷尉卿。太建中,为聘周主使,加散骑常侍。寻为秘书监、宣远将军,转临海王长史,行吴兴郡事。入为太府卿。至德初,鼎尽质货田宅,寓居僧寺。友人大匠卿毛彪问其故,答曰:「江东王气尽于此矣。吾与尔当葬长安。期运将及,故破产耳。」

《南史》曰:梁元帝初从刘景授相术,因讯以年,答曰:"未至五十当有小厄,衤襄之可免。"帝曰:"荀有期会,禳之何益?"及四十七,为魏所灭。

  庾季才子质卢太翼耿询

《齐书》曰:太祖初为建康令,有能名。少府萧惠开雅有知人鉴,谓人曰:"昔魏武为洛阳,北部人服其英。今看萧建康,但当过之耳。"

  ○张胄玄

又曰:韦鼎仕梁,为太府卿。初,鼎之聘周也,尝与高祖相遇。鼎谓高祖曰:"观公容貌,故非常人,而神监深远,亦非群贤所逮也。不久必大贵,贵则天下一家,岁一周天。老夫当委质。愿深自爱。"及陈平,上驰召之,授上仪同三司,待遇甚厚。

  宗人许澄,亦以医术显。父奭,仕梁太常丞、中军长史。随柳仲礼入长安,与姚僧垣齐名,拜上仪同三司。澄有学识,传父业,尤尽其妙。历尚药典御、谏议大夫,封贺川县伯。父子俱以艺术名重于周、隋二代。史失事,故附见云。

又《南燕录》曰:慕容德年十八,身高八尺二寸,状什雄异,额上有日月两角,足下有偃月重文。太史公黄泓善相,谓德曰:"殿下相法当先为人臣,然后为人君。但恐下官入地,不见殿下昇天耳。"德拜范阳王,建平元年即帝位。

  宝常贫无子,其妻因其卧疾,遂窃其资物而逃。宝常饥馁,无人赡遗,竟饿而死。将死也,取其所著书而焚之,曰:「何用此为?」见者于火中探得数卷,见行于世,时论哀之。

《梁书》曰:梁武帝初为卫将军王俭东閤祭酒,俭一见深相器异,请为户曹属,谓庐江何宪曰:"此萧郎三十内当作侍中,出此则贵不可言。"

  ○艺术

又曰:庞晃知高祖非常人,深自结纳。及高祖去官归京师,晃迎见高祖于襄邑,高祖甚欢,晃因白高祖曰:"公相貌非常,名在图录。九五之日,希愿不忘。"高祖笑曰:"何妥茉也!"顷之,一雄雉鸣庭,高祖命晃射之,曰:"中则有赏。然富贵之日,特以为验。"晃既射而中。高祖抚掌大笑曰:"此是天意!公能感之而中也。"

  开皇元年,授通直散骑常侍。高祖将迁都,夜与高颎、苏威二人定议,季才旦而奏曰:「臣仰观玄象,俯察图记,龟兆允袭,必有迁都。且尧都平阳,舜都冀土,是知帝王居止,世代不同。且汉营此城,经今将八百岁,水皆咸卤,不甚宜人。愿陛下协天人之心,为迁徙之计。」高祖愕然,谓颎等曰:「是何神也!」遂发诏施行,购绢三百段,马两匹,进爵为公。谓季才曰:「朕自今已后,信有天道矣。」于是令季才与其子质撰《垂象》、《地形》等志。上谓季才曰:「天地秘奥,推测多途,执见不同,或致差舛。朕不欲外人干预此事,故使公父子共为之也。」及书成奏之,赐米千石,绢六百段。九年,出为均州刺史。策书始降,将就籓,时议以季才术艺精通,有诏还委旧任。季才以年老,频表去职,每降优旨不许。会张胄玄历行,及袁充言日影长。上以问季才,季才因言充谬。上大怒,由是免职,给半禄归第。所有祥异,常使人就家访焉。仁寿三年卒,时年八十八。

又曰:张秀,字文伯,羌梁部人也。颇晓相法,常谓石虎曰:"明公之相,非人臣之骨。"虎掩其口,曰:"君勿妥茉,族吾父子。"

  其一,宋祖冲之于岁周之末,创设差分,冬至渐移,不循旧轨。每四十六年,却差一度。至梁虞广刂历法,嫌冲之所差太多,因以一百八十六年冬至移一度。胄玄以此二术,年限悬隔,追检古注,所失极多,遂折中两家,以为度法。冬至所宿,岁别渐移,八十三年却行一度,则上合尧时日永星火,次符汉历宿起牛初。明其前后,并皆密当。

《后魏书》曰:李字元盛。母贱,为诸兄所轻。父崇曰:"此子相者言贵,吾每观察,或未可知。"遂使入都为中书学生。世祖幸中书学,见而异之,谓从者曰:"此小儿终效用於朕之子孙矣。"目识眄之。世祖舅阳平王杜超有女,将许贵戚,世祖闻之,谓超曰:"李后必官达,益却逝户,可以女妻之。"遂劝成婚。南人李哲尝言必显贵达,杜超之死也,世祖亲哭三日。以超婚,得在丧位出入,帝目而指之,谓左右:"观此人举动,岂不有异於众?必为朕家幹事之臣。"

  武成二年,与王褒、庾信同补麟趾学士。累迁稍伯大夫、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其后大冢宰宇文护执政,谓季才曰:「比日天道,有何徵祥?」季才对曰:「荷恩深厚,若不尽言,便同木石。顷上台有变,不利宰辅,公宜归政天子,请老私门。此则自享期颐,而受旦、奭之美,子孙籓屏,终保维城之固。不然者,非复所知。」护沈吟久之,谓季才曰:「吾本意如此,但辞未获免耳。公既王官,可依朝例,无烦别参寡人也。」自是渐疏,不复别见。及护灭之后,阅其书记,武帝亲自临检,有假托符命,妄造异端者,皆致诛戮。唯得季才书两纸,盛言纬候灾祥,宜反政归权。帝谓少宗伯斛斯徵曰:「庾季才至诚谨悫,甚得人臣之礼。」因赐粟三百石,帛二百段。迁太史中大夫,诏撰《灵台秘苑》,加上仪同,封临颍伯,邑六百户。宣帝嗣位,加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增邑三百户。

又曰:明帝体上有赤志,常秘不言。既而江佑去〈扌双〉出以示人。晋寿阳太守王洪轨罢任还,上祖示之曰:"皆谓此是日月相,卿幸无泄。"轨曰:"公日月在躯,如何可隐?辄当言之公卿。"上大悦

  时有乐人王令言,亦妙达音律。大业末,炀帝将幸江都,令言之子尝从,于户外弹胡琵琶,作翻调《安公子曲》。令言时卧室中,闻之大惊,蹶然而起曰:「变,变!」急呼其子曰:「此曲兴自早晚?」其子对曰:「顷来有之。」令言遂歔欷流涕,谓其子曰:「汝慎无从行,帝必不返。」子问其故,令言曰:「此曲宫声往而不反,宫者君也,吾所以知之。」帝竟被杀于江都。

又曰:牛弘初在襁褓,有相者见之,谓其父曰:"此儿当贵,善爱养之。"及长,须貌术伟,性宽裕,好学博闻。

  及炀帝嗣位,拜太府少卿,加位开府。尝行经华阴,见杨素冢上有白气属天,密言于帝。帝问其故,吉曰:「其候素家当有兵祸,灭门之象。改葬者,庶可免乎!'帝后从容谓杨玄感曰:「公家宜早改葬。」玄感亦微知其故,以为吉祥,托以辽东未灭,不遑私门之事。未几而玄感以反族灭,帝弥信之。后岁余,卒官。著《金海》三十卷,《相经要录》一卷,《宅经》八卷,《葬经》六卷,《乐谱》二十卷及《帝王养生方》二卷,《相手版要决》一卷,《太一立成》一卷,并行于世。

孙严《宋书》曰:沈攸之字仲达,少孤贫。与吴郡孙超之、全景文共乘小船出京都,三人共氏引埭,有一人止之而相曰:"君三人皆当至方伯。"攸之曰:"岂有三人俱有相?"相者曰:"骨法如此。若不验,便是相书误耳。"后攸之为荆、郢二州,超之广州,景文南豫州。

  胄玄所为历法,与古不同者有三事:

  耿询,字敦信,丹阳人也。滑稽辩给,伎巧绝人。陈后主之世,以客从东衡州刺史王勇于岭南。勇卒,询不归,遂与诸越相结,皆得其欢心。会郡俚反叛,推询为主。柱国王世积讨擒之,罪当诛。自言有巧思,世积释之,以为家奴。久之,见其故人高智宝以玄象直太史,询从之受天文算术。询创意造浑天仪,不假人力,以水转之,施于暗室中,使智宝外候天时,合如符契。世积知而奏之,高祖配询为官奴,给使太史局。后赐蜀王秀,从往益州,秀甚信之。及秀废,复当诛,何稠言于高祖曰:「耿询之巧,思若有神,臣诚为朝廷惜之。」上于是特原其罪。询作马上刻漏,世称其妙。炀帝即位,进欹器,帝善之,放为良民。岁余,授右尚方署监事。七年,车驾东征,询上书曰:「辽东不可讨,师必无功。」帝大怒,命左右斩之,何稠苦谏得免。及平壤之败,帝以询言为中,以询守太史丞。宇文化及弑逆之后,从至黎阳,谓其妻曰:「近观人事,远察天文,宇文必败,李氏当王,吾知所归矣。」询欲去之,为化及所杀。著《鸟情占》一卷,行于世。

  夫阴阳所以正时日,顺气序者也;卜筮所以决嫌疑,定犹豫者也;医巫所以御妖邪,养性命者也;音律所以和人神,节哀乐者也;相术所以辩贵贱,明分理者也;技巧所以利器用,济艰难者也。此皆圣人无心,因民设教,救恤灾患,禁止淫邪。自三五哲王,其所由来久矣。然昔之言阴阳者,则有箕子、裨灶、梓慎、子韦;晓音律者,则师旷、师挚、伯牙、杜夔;叙卜筮,则史扁、史苏、严君平、司马季主;论相术,则内史叔服、姑布子卿、唐举、许负;语医,则文挚、扁鹊、季咸、华佗;其巧思,则奚仲、墨翟、张平子、马德衡。凡此诸君者,仰观俯察,探赜索隐,咸诣幽微,思侔造化,通灵入妙,殊才绝技。或弘道以济时,或隐身以利物,深不可测,固无得而称焉。近古涉乎斯术者,鲜有存夫贞一,多肆其淫僻,厚诬天道。或变乱阴阳,曲成君欲,或假托神怪,荧惑民心。遂令时俗妖讹,不获返其真性,身罹灾毒,莫得寿终而死。艺成而下,意在兹乎?历观经史百家之言,无不存夫艺术,或叙其玄妙,或记其迂诞,非徒用广异闻,将以明乎劝戒。是以后来作者,或相祖述,故今亦采其尤著者,列为《艺术篇》云。

  其七,古历二分,昼夜皆等。胄玄积候,知其有差,春秋二分,昼多夜漏半刻,皆由日行迟疾盈缩使其然也。

  ○韦鼎

  其二,周马显造《丙寅元历》,有阴阳转法,加减章分,进退蚀余,乃推定日,创开此数。当时术者,多不能晓。张宾因而用之,莫能考正。胄玄以为加时先后,逐气参差,就月为断,于理未可。乃因二十四气列其盈缩所出,实由日行迟则月逐日易及,令合朔加时早,日行速则月逐日少迟,令合朔加时晚。检前代加时早晚,以为损益之率。日行自秋分已后至春分,其势速,计一百八十二日而行一百八十度。自春分已后至秋分,日行迟,计一百八十二日而行一百七十六度。每气之下,即其率也。

  及高祖为丞相,尝夜召季才而问曰:「吾以庸虚,受兹顾命,天时人事,卿以为何如?」季才曰:「天道精微,难可意察,切以人事卜之,符兆已定。季才纵言不可,公岂复得为箕、颍之事乎?」高祖默然久之,因举首曰:「吾今譬犹骑兽,诚不得下矣。」因赐杂彩五十匹,绢二百段,曰:「愧公此意,宜善为思之。」大定元年正月,季才言曰:「今月戊戌平旦,青气如楼阙,见于国城之上,俄而变紫,逆风西行。《气经》云:'天不能无云而雨,皇王不能无气而立。'今王气已见,须即应之。二月日出卯入酉,居天之正位,谓之二八之门。日者,人君之象,人君正位,宜用二月。其月十三日甲子,甲为六甲之始,子为十二辰之初,甲数九,子数又九,九为天数。其日即是惊蛰,阳气壮发之时。昔周武王以二月甲子定天下,享年八百,汉高帝以二月甲午即帝位,享年四百,故知甲子、甲午为得天数。今二月甲子,宜应天受命。」上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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