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珍贵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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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社会科学网讯(记者 吴楠)7月4-5日,明清民国歌谣与民国旧体文学学术研讨会在南京师范大学举行。与会学者围绕明清民国歌谣研究,民国旧体文学作家、作品及其文学史研究,民国旧体文学批评和民国新旧文学比较等议题展开研讨。

对话嘉宾:

“现代旧体文学史在为新文学史的研究提供参照的同时,还将真正实现现代文学史专家一直要做到的‘原生态’研究设想,刺激现代文学研究思维新变。借助旧体文学这一参照物,一方面可使我们对新文学与旧体文学的互动、互通问题有所明白。另一方面,可使我们真正了解中国文学由古典到现代转型的‘内幕’,为‘事实文学史’的撰写提供素材与理论支撑。”曹辛华希望,在文献准备充足的情况下,今后可以仿照《中国近代文学大系》《中国新文学大系》的模式,编写《民国旧体文学大系》,将现代旧体文学中那些“新”、奇、特、美的篇章遴选出来,以便学术研究使用。

  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彭玉平告诉记者,由于民国旧体文学文体属于传统文学,但其所处的时段却是现当代,所以以往多处于古代文学和现当代文学两不管的状态。近年来,民国旧体文学的研究逐渐被提上日程,呈现出两边都争相介入的状态。

文学;遗产;文学遗产;现代文学;新文学

在多年的研究过程中,曹辛华深感现代文学史上的旧体文学作家、作品繁多,文献问题复杂,还原现代旧体文学的“生态”颇为困难。他建议,学界、出版界应共同努力,深入排查各类现代旧体文学相关文献,梳理现代旧体文学的总体情况,形成各种文献史料或资源库,为全面认识现代旧体文学提供文献基础。这也是还原中国现代文学“生态”的必由之路。

  陈书录强调,一方面应坚持以文学为本位的歌谣研究,另一方面还应该将歌谣与文献学、音乐、语言学、美学、民俗学、地理学、生态学、宗教学、传播学等相结合,多角度、多方位地探讨民间歌谣的美学意义和历史价值,为建构有中国特色的歌谣学奠定文献和理论基础,进而建立中国历代民间歌谣的传承系统,弘扬中国民间歌谣的优秀传统。

钟振振(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院长骆冬青则表示,民国旧体文学与以往旧体文学最大的差异就是吸收了西方的元素,所以在研究民国旧体文学时,一方面要重视其与传统文学的关系,另一方面还要关注它与西方文学的关系,探究其与中国传统文学发生了怎样微妙的变化。

我们只提旧体文学,不提文言体,是因为20世纪前期还有白话诗、白话词、白话小说,其中章回体小说是我国特有的。新体文学来自现当代或西方,如新诗、话剧,它们多用白话写成。当然也有用白话写成的类似传统的诗词,如新月派的作品,其古典诗词意味很浓。

“毋庸讳言,这一时期的旧体诗文大多称不上优秀作品,但毕竟是一种不可忽视的文化现象,我们这代人有责任把它们整理出来。”曹辛华说。

  据悉,会议由南京师范大学中国古代文学研究中心、词学研究中心、民国旧体文学文化研究所和复旦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研究所联合主办,胡韵琴学术基金、全国报刊索引编辑部、中国近代文学会和中国韵文学会联合协办。来自日本立命馆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人民大学、复旦大学和南京师范大学等国内外高校和科研院所的100余位学者参会。

主持人:

曹辛华这样回答:词体以宋代最为人所称道,《全宋词》收录的词大约两万首,而他正在编纂的《全民国词》,仅第一辑的体量就与之相当。虽然尚且无法准确估算,但待到此书全部编纂完成,数量至少是《全宋词》的数倍之多。如果将之拓展到旧体诗、词、曲、赋、剧、联、小说等各种文体,其规模可想而知。宋代国祚300多年,而现代文学史只有短短的三十几年。

  文献整理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但却是理论研究的前提和基础,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彭玉平强调,民国旧体文学兼具维护传统和追求创新两种特质,这意味着它具有很大的张力,有很多可以挖掘的点。未来民国旧体文学研究需要进一步关注民国诗词创作,民国文学社团,民国诗史、词史、戏曲史以及民国诗论、曲论和散文理论等方面的研究。

20世纪旧体文学是古代文学文体在20世纪的继续创作,是近代文学的继续,与现代文学的新文体同时共存,它们都是20世纪文学的一种。谈20世纪文学的时候,光谈现代新文体文学是不可以的,20世纪旧体文学是当代诗词或用传统文体写成的作品的渊源。

还原现代文学“生态”

  《文学评论》杂志编委张国星表示,在民国旧体文学研究中,要抓住中国文化发展的历史趋向,注重审美评价和历史评价的统一,以大胸襟、大气魄,突破中国文学诗文正宗的心态,关注民国戏曲、民间歌谣等多方面的研究。

对话嘉宾:钟振振(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20世纪旧体文学是古代文学文体在20世纪的继续创作,是近代文学的继续,与现代文学的新文体同时共存,它们都是20世纪文学的一种。

今天,当人们吟诵起这些耳熟能详的诗句时,或许很少有人注意到这样一个文学现象:在新文化运动后的几十年中,即使是鲁迅、毛泽东、陈毅这些文学家、革命家,仍然没有放弃旧体文学的创作。曹辛华说,陈独秀、李大钊、周作人、郁达夫、郭沫若等新文化运动的倡导者,其实都留下了不少旧体诗词作品,闻一多甚至有过“唐贤读破三千纸,勒马回缰作旧诗”的反思。当时,不仅在苏州、上海、南京等地成立了南社、声社、如社等诗词社团,而且有陕甘宁边区的“怀安诗社”、晋察冀边区的“燕赵诗社”,新四军也在江苏盐城成立了“湖海艺文社”。

  民国旧体文学就好比一片原始森林,它不仅有古文学的延续,还有新文学的印迹,有待相关研究学者进一步开拓。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曹辛华。为此,曹辛华等人已经开启了民国旧体文学的文献整理工作,现已完成 《民国诗词学文献珍本整理与研究》丛书、《清末民国旧体诗词结社文献续编》,填补了民国诗词学史研究的空白,并着手建立民国旧体文学与文化的数据库。

曹辛华:20世纪旧体文学是20世纪用传统文体写成的文学作品,旧体并不是说它是过去的一个文体,它在现代文学史上仍然是有生命力的,是我们的传统文体和文化遗产。

在现代文学史阶段,旧体文学创作的总量有多大?

  来自日本立命馆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人民大学、复旦大学和南京师范大学等国内外高校和科研院所的100余位学者参会 本网记者吴楠/摄

彭玉平:我一直觉得20世纪旧体文学应该成为一个整体的学科,或者作为一个整体的研究对象。

从新文化运动到新中国成立30多年时间里,有多少人进行旧体文学创作?他们留下了多少旧体诗、词、文?出版过多少旧体诗集、词集、文集?

  曹辛华则认为,就当前的研究态势来论,编纂民国旧体文学大系当是首要问题。民国旧体文学大系属于民国文学史研究的不可缺少的一环。民国旧体文学是民国时期新文学的同时、共生的 兄弟,是民国新文学史的重要参照系,与民国新文学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民国旧体文学大系也是20世纪中国文学大系的一部分,也是近代文学大系的延续。编纂此大系,有利于古代文学、近代文学、现代文学、当代文学等多个学科的良性发展,对全面认识民国社会、历史、文化等有极强的现实意义。

整个20世纪都已经是现代社会,因此20世纪旧体文学理所应当是现代文学的一部分。所以,研究现代文学,如果把20世纪旧体文学排除在外,是非常不合适的,在学理上是站不住脚的。20世纪旧体文学所存在的各种文学样式,只要还有人在创作,在阅读,得到了人们的喜爱,就不可以把它们排除在文学史研究的范围之外。“新文学”这个概念是指现代用语体文创作的各种新的文学样式,而“现代文学”这个概念与“新文学”是有区别的,顾名思义,它是指产生于现代的文学作品。只要是产生于现代的文学作品,无论它是新体文学还是旧体文学,都属于“现代文学”。摒弃了20世纪旧体文学的“现代文学”是不完备的,是缺胳膊少腿的“现代文学”。

7月3日,在南京师范大学举办的民国旧体文学学术研讨会上,面对这些提问,在这个领域耕耘了20余年的南京师范大学教授曹辛华坦言,目前还无法给出具体的答案。在他看来,这一时期的旧体文学文献犹如一片有待开发的“原始森林”,数量庞大,其全貌尚无人知晓。

  民谣作为文学领域重要的研究题材,也成为此次会议关注的重点。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陈书录表示,民间歌谣是流传于乡村街巷、千家万户的民众口头、真情真声的艺术作品。中国是一个歌谣大国,但是,有关歌谣的田野调查、文献资料整理和美学价值、社会价值的研究,乃至中国优秀歌谣传承体系的建构,至今尚有许多缺憾乃至空白。

南京师范大学随园校区100号楼二楼会议厅

无论是来自古代文学领域,还是身处现代文学学科,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意识到:现代旧体文学是中国文学史上承前启后的重要一环,系统整理现代旧体文学文献是当下学术研究必不可少的一项基础工作。

钟振振:先秦两汉、唐宋元明清文学与近代文学、现代文学、当代文学的划分在逻辑上是有问题的,但这些提法已经沿用了许多年,我们姑且也沿用这些概念来讨论。而20世纪旧体文学所采用的文体,和古代文学文体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区别在于它的内容,它所表达反映的社会。在20世纪现代文学所涵盖的短短38年里,中国经历了一个天翻地覆的变化,20世纪旧体文学与20世纪的新文学共同反映了这一历史巨变。这是20世纪旧体文学与古代文学的根本区别所在。

“不仅如此,当时旧体诗词研究还成为很多高校的专业课程,有专人教授。”曹辛华拿出一本1933年出版的《词学季刊》创刊号,据其中的一篇文章记载,吴梅、汪东、陈洵、刘永济、龙榆生等词学家分别在南京大学、中山大学、武汉大学、暨南大学等院校讲授词学。着名词人、学者唐圭璋就是吴梅当年的弟子,叶嘉莹则是顾随在辅仁大学任教时的高足,当年的教育成果可见一斑。

20世纪旧体文学与古代文学的关系非常紧密,有时甚至看不清它与近代文学的区别。看不清的原因:一是因为文体上是一脉相承的;二是在20世纪活跃的旧体文学作家,往往在晚清时就已经成名,他们的思想在晚清时就已经成型,20世纪很可能就是他们思想和情感的延续。当然,因为政治体制发生变化,他们的情感也会发生变化,这也会在文学上有所表现。所以,它和古代文学的关系最为密切。但它毕竟发生在20世纪,所以它跟近代、现代有一部分时间是重合的。我们之所以要把清代的中后期划到近代,无非就是这一时期在国家的体制、意识形态、中外文化的交流等方面都发生了一些明显的变化。但是我也发现中国文学史或者其他的历史往往有这样的情况,比如说我们要写一本中国文学史,可以写先秦两汉文学史、魏晋南北朝文学史、唐宋文学史、明清文学史,然后再写近代文学史。对此,我觉得在逻辑上是有问题的。因为中国历史上没有一个叫“近代”的朝代,所以之前叫唐代、宋代、明代、清代,然后再接一个近代,我想这肯定有约定俗成的因素。20世纪旧体文学几乎与现代文学同步发生发展。它们更多地体现在文体选择的差异性。这种文体选择的差异,不仅仅导致了文学表现形态的不同,可能也带来了不同文体所承载的思想感情的差异。这种差异是客观存在的,我想不必一味地强调旧体文学所表现的和新体文学是一样的,两者还是有不同的。因为每一种文体都有它擅长表达的题材与内容,所以当一个作家选择一个旧的文体或新的文体时,其实就已经包含了对即将要表现的内容、思想、情感的选择性。20世纪旧体文学与当代文学的关系与近、现代相比,呈现出减弱的趋势。当代文学更契合现在,古代离我们渐行渐远。

“在以往的文学史写作中,现代旧体文学一直处在一种‘三不管’的尴尬境地:既不属于古代文学、近代文学的研究范畴,又遭到现代文学的排斥。”曹辛华把现代文学史上“新文学”和“旧体文学”比作月亮的两面,本是相辅相生、同时并存的关系,但新文学成了月亮的“亮面”,旧体文学则成了月亮“背面”,“我们想认识现代文学史这轮‘全月’,就应该像科学家一样,既探索‘亮部’,又探索‘暗部’,岂可仅盯‘亮部’?”

主持人:《光明日报·文学遗产》专刊复刊以来,以“追踪学术前沿,引领学术风气,回应社会关切,促进学术发展”为宗旨,立足于中国文学本位立场,组织了多次对话,对中国古代文学研究中的一些重要问题进行了系统的讨论。辛亥革命以后的20世纪旧体文学,是中国现代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文学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并没有被人们充分认识,还有一些学者由于学术惯性对20世纪旧体文学产生了不少偏见。为此,我们今天邀请了钟振振、彭玉平、曹辛华三位教授就20世纪旧体文学的性质、风貌、学科定位、存在问题与研究意义等方面进行讨论,希望对中国文学的研究能有开创性的启示。

发现“月亮的背面”

曹辛华(上海大学文学院教授)

然而,不论旧体文学社团还是旧体文学作家,在大多数文学史着作中,人们很难发现他们的身影。

近代文学谢幕之前的主旋律乐章,从政治意义、文化意义上说,可以说是“20世纪旧体文学”的夺人之先声了。20世纪旧体文学与近代文学有部分时间重合。如辛亥革命前夜,那些为推翻帝制、肇建共和而舍生忘死、英勇奋斗的志士仁人,如秋瑾等,他们用文言文所创作的那些言革命之志、抒革命之情的文学作品,按时间段来机械划分,固然应该算是近代文学,但就其政治思想的内涵而言,我们称其为20世纪旧体文学的先导、创作的先驱,其谁曰不可!

曹辛华认为,诗词社团的活跃既加强了文人之间的联系,也为切磋技艺、发扬传统提供了条件。而由于印刷业的发展,这些诗词社团大多能及时出版社集,有的还创办有专门的社刊。此外,在《民报》《觉民月刊》《中华新报》等很多报刊上,都开辟了诗词专栏,选登诗词作品,形成了一个旧体诗词写作、传播、消费的完整链条,在刺激诗词创作的同时,也加快了诗词传播速度。

潘百齐(南京师范大学副校长、教授)

彭玉平(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

地点:

20世纪旧体文学属于现代文学史的研究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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